密尔沃基的夜还带着十月末的凉意,费哲论坛球馆穹顶下的灯光却烫得像熔化的金，终场哨响，比分定格，雄鹿队新赛季的第一场胜利落袋，镜头追着那个身披34号的身影——他弯下腰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汗珠沿着他雕塑般的肩颈线滚落，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圆点，几秒钟后，他直起身，接过麦克风，所有人都在等，等这位刚刚拿下“开门红”的希腊怪物说点什么。
他没有先谈数据,没有聊那记隔着两个人的暴扣，甚至没有提胜利本身，他第一句话是：“我听到很多人说，我们应该喊出那五个字，但我告诉你们，冠军不是靠嘴喊出来的。”
场馆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，坐在前排的小男孩举着“MVP”的牌子拼命摇晃，字母哥冲他点了点头，继续往下说，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，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粗粝，像砂纸磨过每个人的耳膜：“我在夏天做了些什么？每天凌晨四点半起床，五点到力量房，我记得密尔沃基有几天特别热，空调坏了，训练馆像个蒸笼，我可以选择休息一天，没有人会知道，但我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望向看台上那些穿着绿色球衣的面孔，“因为我知道，十月的每一个夜晚，你们都会知道。”
他把“开门红”拆解成无数个细节——不是旗开得胜的运气，而是夏天泡在汗水里的日复一日，他说起队里的年轻人，说起他们第一次穿上雄鹿球衣时眼睛里的光，说起老将们在更衣室里传帮带的沉默，他没有点名表扬自己，尽管他刚刚砍下全场最高的数据，篮板、助攻、盖帽，填满了技术统计的每一个格子，他说：“今天赢球，是因为我们在防守端像疯子一样扑出去，是因为有人愿意做那些数据表上不显示的脏活，这才是雄鹿的篮球。”
采访区的记者们飞快地敲击键盘,有人问他如何看待外界对他新赛季MVP的预测，他笑了笑，露出标志性的腼腆：“预测是别人的事，我的工作是把球放进篮筐，把对手挡在身后，然后回家陪儿子拼乐高。”人群里响起笑声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目标，我希望明年六月，我们还能站在这里，聊聊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”
他提到了上赛季的遗憾,语气平静得不像在揭开伤疤：“没有人喜欢输球的感觉，尤其是当你离终点那么近的时候，但你不能一直回头望，路在前头，你只能往前走。”那一刻，他不再只是一个运动天赋惊人的篮球运动员，更像一个把痛苦嚼碎了咽下去、再转化成燃料的凡人。
散场后,球员通道里的字母哥被一群小球迷拦住，他蹲下身，平视他们的眼睛，一个个签名、击掌，有个孩子怯生生地问：“你真的四点半起床吗？”他点头：“除非我儿子夜里闹得我睡过了头。”笑声再次响起，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，转身走向更衣室，留给镜头一个宽阔而沉默的背影。
“开门红”三个字，在新闻标题里总显得喜庆而轻盈，但字母哥用它提醒所有人：每一扇被推开的大门背后，都有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凌晨，冠军从来不是一颗开幕式上炸开的彩带，而是一块需要你用整个赛季、整个夏天、甚至整个职业生涯去反复淬炼的铁，今晚，他让密尔沃基听见了打铁的声音。